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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見朱小平,便覺她身上有種知性溫婉的氣質(zhì)。眉眼間帶著笑意,說話輕聲細語,卻總能在談及生活時,流露出細膩的感觸。熟悉她的人都說,這是位集美字、美文、美貌于一身的女子——她的字俊秀漂亮,是小有名氣的硬筆書法老師;她的文章優(yōu)美俏皮,滿是生活氣息,讀來輕松愉悅;而她本人,就像她筆下的文字,自帶一股溫暖的力量。
朱小平的文學啟蒙,藏在洞庭湖畔的田埂與灶臺間。
她出生在洞庭湖畔的小漁村,父母是勤懇的手藝人:母親是裁縫,早出晚歸上門做活;父親是貨車司機,常年在外奔波。作為家中最小的孩子,家人都叫她“秋瓜滿崽”。她和哥哥姐姐被分養(yǎng)在外婆與奶奶家,是20世紀七八十年代典型的留守兒童。
因體弱乖巧,朱小平被長輩們護在羽翼下,童年從未走出外婆和奶奶的視線。外婆雖一字不識,卻對文字心存敬畏,帶她在田土間守著遼闊水云天時,偶爾講起“落水鬼”的民間神話,寥寥數(shù)語讓她從小習慣用觀察和思考代替過多言語,這份細膩的感知力,成了她后來捕捉生活細節(jié)的深厚功底。
后來到了靠近縣城的奶奶家,她進入漁場的幼兒園。讀過幾年私塾的奶奶,識文斷字還擅長寫字繡花——這成了她最早的“美學課堂”。奶奶常在薄如蟬翼的皮紙上畫花鳥、寫祝福語,再墊在繡布上刺繡,朱小平總在一旁看得入迷。奶奶滔滔不絕地跟她講解繡花圖文,每夜臨睡前還要求她背誦一首古詩。就這樣,她在讀書之前便已認得很多字,所以上學之后,語文成績一路拔尖,從小學到高中,她的作文一直被老師當作范文念。
17歲時,她的散文登上南縣文聯(lián)內(nèi)刊《湖西文學》;20歲時,小小說《傷疤》發(fā)表于《小說林》,成了她“真正認可的作品”;22歲時,獲《南縣報》征文二等獎。而奶奶握筆的姿勢,多年后卻成了她的日?!缃竦乃粌H執(zhí)筆寫文,更以硬筆書法教學為樂,筆下的字俊秀舒展,一如當年奶奶留在皮紙上的模樣,一筆一畫里都是對文字的敬畏。
遠嫁來到郴州后,朱小平相繼生兒育女,忙碌的家庭生活讓她一度擱下手中的筆。直到兒女上學后,她慢慢有了些許閑暇,然而,孤獨感卻悄然襲來——對故鄉(xiāng)的懷念、對當下的焦慮、對未來的迷茫,種種情緒無處傾訴,她便拾起筆,手寫日記與自己對話。
她的情感太細膩,生活里的小細節(jié)總會引起她的留意:清晨窗臺凝結(jié)的露珠、孩子書包里搓臟的橡皮、菜市場阿姨多給的一把蔥……這些旁人忽略的細節(jié)與瞬間,在她心里都會發(fā)酵出思考。2016年,郴州日報社一位文學編輯在朋友圈刷到她“胡亂分行”的文字——那是她隨手記下的生活片段,文字里帶著不加修飾的生動,編輯當即約稿:“加個標題,投給我?!?/p>
當那些日記里的句子變成鉛字,油墨香漫過指尖時,一股莫名的欣慰與感動涌上心頭,朱小平的文學之門就此重啟。她回憶道:“但我當時并沒有投稿意識,只是斷斷續(xù)續(xù)地寫些小格局的‘主婦體’,自娛自樂,陪伴孩子們成長?!边@些文字沒有宏大敘事,卻滿是生活氣息:寫給孩子的便簽、廚房飄出的飯菜香、郴江邊散步時飄飛的思緒……她在柴米油鹽里織就詩意,筆調(diào)優(yōu)美俏皮中既有洞庭湖水的溫潤,又帶著郴江晨霧的輕盈,讀來像聽鄰家姐姐講日常,輕松又親切。
兒女相繼步入大學后,她終于松了口氣,但她的孤獨感更深了。大抵是為了督促孩子們在大學里自律、好學,她寫了很多文章發(fā)在家庭群。孩子們看后覺得媽媽寫得太好了,于是鼓勵她寫好就投稿。最近這四五年,全國百余家報紙雜志上,陸續(xù)出現(xiàn)了她的名字,四五百篇美文,記下了郴城的四季、故鄉(xiāng)的水與云、日子里的甜與澀。
這些文字構(gòu)成了一部當代生活的“微觀史詩”,以女性視角重構(gòu)著日常的價值——讓廚房油煙成為情感的載體,讓平凡日子里的細碎光影成為連接鄉(xiāng)土記憶與當下生活的紐帶,更在字里行間藏著對生命的溫柔啟示:教會人們于細微處感知美好,于平凡中體味莊重,讓每個認真生活的瞬間都閃光。
一審 | 鄧金秋 見習編輯 胡云可 余丞林
二審 | 黃慧
三審 | 李造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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